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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寒吟雪学古人

信息来源:     发布时间:2021-01-06


    


    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。和春花秋月抒情不同的是,雪花极富浪漫诗意,倍受古代文人雅客的青睐,常常引之入诗文,寓意人生。


    “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。”此句出自唐代诗人李白《北风行》。诗仙李白有着丰富的想象,情感真挚热烈,个性自由豪放,寻常的事物到了他的笔下往往会出人意表,超越常情。和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一样重笔渲染,没见过的肯定会被他的文字带偏。鲁迅曾在《漫谈“漫画”》里说:“‘燕山雪花大如席’,是夸张,但燕山究竟有雪花,就含着一点诚实在里面,使我们立刻知道燕山原来有这么冷。如果说‘广州雪花大如席’,那就变成笑话了。”李白笔下的雪真诚而不真实,想想就好,是无法领略到的。


    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。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”这才是真正“你在北方的寒冬裹着貂、我在南方艳阳露着腰”的情景再现。这首名为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是唐代著名边塞诗人岑参的代表作,送别友人归京,时逢天降大雪,“山回路转不见君,雪上空留马行处。”留给岑参的只有眼前一片白茫茫,和心中一片空荡荡。同样是雪天送别,高适却送出了“千里黄云白日曛,北风吹雁雪纷纷。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”的大气释然。


    大雪纷飞,天寒地冻,最适宜的是白居易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(见《问刘十九》)的小资生活。他的同龄人柳宗元却反其道而行之,喜欢在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的清冷地方,搞“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”的冬日垂钓行为艺术。和北方热闹壮观的冬捕场面不同,柳宗元以雪咏志,用不动“声色”的笔法写出清净纯洁的个人精神世界。


    雪天归家,别有滋味在心头。杜甫《绝句》中以“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”,寄托历经安史之乱造成的流离失所后,突然可以重返故里,心中溢出了时光流逝的感伤之情,“两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”,眼前有勃发生机,但能否温润凄苦半生的诗人冰冻已久的心呢?遭遇这种心灵自问的还有韩愈,在被贬潮州(今广东)路上,发出了“云横秦岭家何在?雪拥蓝关马不前”(见《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》)的悲叹。雪对诗人来说,没有飘洒飞舞的轻盈,反而成了心灵的阻隔。所谓此一时彼一时,韩愈也曾写过一首《春雪》,用“白雪却嫌春色晚,故穿庭树作飞花”来抒发“新年都未有芳华,二月初惊见草芽”的欣喜之情。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寒冬,当为我们必须坚守的信条。


    山水田园诗人孟浩然笔下的雪,野趣浑然。“积雪覆平皋,饥鹰捉寒兔”(见《南归阻雪》),有点北方人跃马扬鞭、雪地赶山的意味。但孟山人最爱干的事是冒雪骑驴,并且很傲骄地说“吾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背上”李白斗酒诗百篇,漫天大雪也不能阻住孟浩然的如泉之思,更阻止不了他踏雪寻梅,还和王维来了一场酬酢唱和,他即兴赋得“千瓣梅花傲霜雪,春笋遇雨日三尺”,王维举杯出口接上“积雨空林烟火迟,蒸藜炊黍饷东菑。”成就大唐又一个雅集佳话。梅花是大自然赋予季节的精灵,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,北宋诗人林和靖在《山园小梅》里,升华了梅花对冬雪的深意。


    唐诗宋词里,关于雪的诗句不胜枚举。身在俗世,偶尔从诗人们的笔端,感受一下雪之曼妙的人生意趣和诗人的生活格调,品味到“浪花有意千里雪,桃花无言一队春”的兀自从容,生活也就有了诗意。



    作者杨波,任职于广东电网东莞石排供电服务中心

 文章来源于2020年12月《南方电网报》

 

  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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